單間牢房，冷，腐臭和腥味混雜。

牆壁上油燈如豆，昏黃的線勉強照亮杜楚明那張因失，劇痛和絕而扭曲的臉。

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，時刻提醒着他已階下囚的事實。

嘩啦！鐵鏈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牢門被打開，刑部侍郎戴胄帶着兩名獄卒走了進來，後依舊跟着那兩名眼神銳利，氣息彪悍的東宮衛。

戴胄臉嚴肅：“杜楚明，奉旨問話！你豢養死士，行刺於長安鬧市，意圖焚毀平康坊天上人間，人證證俱在！你，可認罪？”

杜楚明蜷在角落的草堆里，聞言猛地抬起頭，布滿的眼睛如同瀕死的野，死死盯着戴胄，嚨里發出嗬嗬的怪笑，帶着癲狂：“認罪？哈哈哈！老子認栽！要殺要剮，給個痛快！想從老子裡套出別的東西？呸！做你娘的春秋大夢！”

戴胄眉頭鎖，正待繼續訊問。

他後一名東宮衛卻冷哼一聲，上前一步，從懷中掏出一卷東西，毫不客氣地丟在杜楚明面前的污穢地面上。

那是幾份謄抄的供詞和幾張染的布。

“杜楚明，死到臨頭，看看你杜家的好兒孫都幹了什麼！”衛的聲音冰冷如鐵，“你派去河東的好侄子，杜文煥，杜文炳，杜文耀，已經全撂了！”

“侵吞鹽稅一百多萬貫，草菅鹽工人命，煽作衝擊工棚……樁樁件件，按律當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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